小英举着扫帚僵在客厅中央，手机镜头怼着墙根那只三指长的壁虎。阳光从纱窗斜切进来，把她瞳孔里的惊恐照得纤毫毕现——“啊！这是什么怪物！”尖叫声刺破清晨的宁静，连窗台上的绿萝都跟着抖了抖叶子。这段15秒的视频当晚就冲上热搜，评论区像炸开的马蜂窝，“装的吧”“博眼球无下限”的弹幕刷得比壁虎尾巴还快。
其实那天早上挺普通的。小英穿着新买的草莓围裙，正哼着歌擦电视柜炒股入门与技巧，余光瞥见墙缝里窜出个灰扑扑的东西。她后来在直播里委屈地解释：“真没见过会叫的壁虎啊！”视频里确实能听见细微的“唧唧”声，像只受惊的雏鸟。有生物博主扒出资料，说这是多疣壁虎的求偶声，可网友们不买账：“农村长大的谁没见过壁虎？演得比宫斗剧还假！”更有人翻出她三个月前抓蟑螂面不改色的视频，截图对比着嘲讽：“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。”
评论区吵得最凶的时候，小英突然关掉了评论区。第二天她发了条新视频，镜头里那只壁虎还趴在原处，只是旁边多了个装着面包虫的塑料盒。“查了资料才知道，它一晚上能吃30只蚊子。”她蹲在地上，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壁虎的尾巴，“以后你就是我家的编外保洁员啦。”画面最后，她把手机架在远处，拍下自己和壁虎“同框”打扫的场景，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里，好像真的混着几声细弱的“唧唧”叫。
这场风波没持续多久。有人发现小英把直播打赏全捐给了动物保护协会，还有邻居晒出她深夜蹲在楼道里喂流浪猫的照片。倒是那只壁虎成了“网红”，每天都有粉丝催更“壁虎保洁员的工作日常”。小英偶尔会对着镜头无奈笑：“现在连它掉根尾巴都有人截图分析我是不是P的。”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她脸上，睫毛在鼻翼投下细碎的阴影，倒比视频里那些夸张表情真实多了。
网络世界的记忆像壁虎的尾巴，断了又能长出新的。可那些关于真假的争论，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意义。毕竟在这个人人都戴着滤镜的时代，有人靠演技吃饭，有人靠真诚打动人，而那只一声不吭吃蚊子的壁虎，大概是唯一不在乎流量的存在。就像小英在最新视频里说的：“你们吵你们的，我扫我的地，它抓它的虫，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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